• 2010-01-24

    死水微澜。

    去河边散步的时候下起了小雨。看着水面上的波纹渐渐多了起来,像夏日那种拥有长而细脚的蜘蛛行走的样态。气温不很低。那些曾经被我喂食过卫生纸的红鲤鱼还是聚集在岸边一些相同的位置,过着一种令人厌恶的生活。想到这,便为我做这件事时曾经不自觉露出的残忍而愚蠢的表情感到一种相当严厉的愧疚。不得不承认的是,自从二十三岁生日过后,这样的一种愧疚总是轻而易举并且相当牢固地抓住我,但在精神上它并未成为一股让人窒息与难堪的力量,而是形成了一种悲剧性的快乐。这一定是一种赐予与荣幸。当它真正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展开它揉皱的脸,还有皮肤。我很快便明白了,生命中一些真正艰难的时刻开始了。原先那一片浑浊而无望的死水,在被有幸注入了一些理性的幻觉之后,又被几根真正高尚而谦卑的手指拨弄了一下,但愿这是一种神恩的降临。

  • 在这性感的立秋之后,游泳池里的夏天依然还是那么无惧与暴烈。

    此刻的我,多么想做一只在萨德小说里尽情畅快放屁的老甜心呀,把你们身上的衰老与不幸统统一次放个干净!

  • 2009-06-30

    南国。

    院子里所有的流浪猫都钻出来了,披着被雨水浇乱的杂毛,警觉地看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暴雨下了两天两夜,终于在傍晚停下来了。我出门的时候,站在楼梯上看着被拆毁的旧房子,屋顶已经卸掉了,瓦砾上的积水正在缓慢地褪去。在西天巨大的云层的背面,太阳就要落下去了。

    我觉得轻飘飘的,每走一步都让我惭愧和不安。行李还没有收拾,明天又要上路了。而我最大耐性地待在同一地点的时间无法超过两个月,有些时候更是短得可怜。当我比现在更加无知的时候,这并不是一件会让我感到愧疚的事情。

    无论如何,南国的炎热与台风会让我重新变得精力充沛与肆无忌惮呀!一定有一些燥热年少的海岛与夜空浮荡在真正属于夏天的明媚里。快走,不要停下来!一想到我已经告别了那种殚精竭虑与惶恐的日子,我就有着无比多溢于言表的兴奋之情!

  • 2009-06-15

    山西。

    天黑的时候到了平遥。放了行李,在黑乎乎的古城里走了一圈,和一个从哈尔滨来的姑娘一起。

    一整天头痛,下午在火车上读完了戴晴的书,从太原到平遥的火车上没有空调,站在拥挤的人们中间,现实又痛苦又温存。

    山西,王实味被处决的地方。火车穿越一条条隧洞。两面峻岭的后面,一片片麦地被烧得漆黑。在角落里,有一小块地种着向日葵。

  • 每到这个时候,当我再次把生活搞得一团乱的时候,我就更容易随时快乐起来,因为不会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但内部的疲惫却是无法消除的。只能低下头去,重新整理荒芜的自己,并且对那些被我深深伤害的人们做出最决绝的告别。只有这样,生活里最起码的纯洁性才能得以维系。终于还是一次次为了保全虚构的个人完整而建设起残忍的底线,把自己悬而未决。冲口而出的坚决话语,就是见血封喉的匕首。自己剩下的只有西绪弗斯式的惩罚,推着我心里的大石头,向上爬,哪怕知道它很快就会滚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