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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20
是梦。
最近开始做梦了,每晚都有。昨晚梦见有人从艾菲尔铁塔的顶部纵身一跃,粉身碎骨。我看到他跳的一瞬间,然后就听到有液体喷薄而出,像是大风吹过,呼啸的声音。是个黑人小伙子,漂亮的卷发。铁塔下全是警察。铁塔上的小伙子很绝望,他的哭喊,令人焦虑不安,他怎么了?
这不是巴黎。铁塔是个赝品。我不知身在何处。沿着路向东北方跑。这里全是我们共和国的武装警察,一排排挡在马路中央。我知道自己死定了。
这就是睡觉前看《癌症楼》所带来的恐惧感。科斯托格洛托夫的模样是致命的。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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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8
理想生活。
从南京到上海的火车上,无非跟我说生存问题,我的脑子里满是精神生活,简直快要脱然升仙。完全没有意识到我并不一定是可以摈弃另外一层生活的那种人。
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以后,北京的大太阳一路就四环三环地照着我。雷克萨斯的封闭性太好,没有一丝风,犹如理想般的理性世界。我打了个喷嚏,并且觉得很晒,开了窗户又觉得冷。
第二天我就生病了。变成一根在原始洪流里飘游的木头,横冲直撞,却又无能无力。这个期间,萦绕在我脑袋里的就是“民不聊生”这四个字。觉得自己要活下去,但是又不想像牲口那样活下去。
南京那样的生活确实很遥远。那样的春天,只停留有香樟树的味道在记忆里。是不是一直过这样的日子,也会厌倦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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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01
更多的人死于心碎。
在一种轰然的失落中,三月来了。我看着显示器还有手机上的数字一下字变成三个零,很沮丧。可是在这之前,我就已经被一种强烈的虚无感所击中倒地。本来准备彻夜写作,完成已俨然沦丧为鸡肋的《达马的语气》。却被这样一种令人厌恶的二逼情绪所左右,纠缠,折磨。想要找人诉说,翻查通讯录,那些遥远的名字都在某种程度上加深了我的这种焦虑。
猛然间想起昨晚的春梦主角,这是我许多个月来,做过的唯一的一个梦。于是我知道自己必须立刻去睡觉。把剧本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Saul Bellow的话终于在今晚得到验证:更多的人死于心碎。
三月一日 零时五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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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20
过山车。
还是旧模样。不甘心在年少时被平凡的琐事消磨。并非无法看到它们身上的气质,恰恰相反,尚有气力时,还是希望用尽最后一口气,把生活翻来覆去折磨。这就是理想。
还要反对更多。
不过已从revolution过渡到了evolution。如果能活到老年,也要做细水长流的老年人。
斯芬克斯说的最大的幸福,对我而言,早就在上世纪的八十年代肝脑涂地。
在迟缓的清零过程中,所有的有意义也可能就是无意义。人人死而平等的尽头,每天都要过山车。
这些是我在看No Country for Old Men的过程中想到的。Chigurh是我最恐惧的那一类人,但是他太要耀眼太迷人了,这种耀眼和迷人让人迷狂,迷狂带来恐惧,恐惧他摧毁我的生活。让我成为他或者他的生活的一部分。
这样的迷恋将伴随着我,回到学校,打开铁皮邮箱,等待骨骨从菲律宾寄来的明信片。而这之前的每天,我希望我身体健康,每天都有不同味觉和触感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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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2-06
春天。
每年立春我都浑身不适。倍感焦灼。
二月四日我住在酒店里。独自疯狂审视自己的道德底线和神经质。现代人那么害怕寂寞,以为彻夜狂欢就可以自救。其实并不如睡觉有效。
天黑以后我出门去电影院看了《长江七号》,观众不多,但是个个聒噪。弄得我好不容易想笑的时候或者更加好不容易想哭的时候,声音和眼泪都释放不来,很憋很尴尬。星爷也是才华殆尽,不再聪明。成为了华语电影产业化的牺牲品。焦雄屏也说这是不得不面对的分娩的阵痛。
我还是喜欢彭浩翔的那种聪明。《破事儿》简直让我笑翻了。让我怀念起上上个学期的某个骄阳正午,我看完《村上春树、奴隶兽和季子》的时候,然后走在金字塔旁边的木地板上的时候,那种勇往直前的操蛋心情。
二月五日清晨,我洗了个澡,退房,离开酒店。晚上做梦的时候梦到和崔卫平老师对谈,谈了些什么不记得,对方是否是真身也没弄清楚,只记得坐在对面的中年女子面色纯白,唇口樱红,而且下唇要比上唇厚。我们没有为我们的谈话拟一个标题,例如“布拉格精神”或者“个人的归社会,社会的归个人——浅谈陈冠希XX事件”等等。我觉得这是神对我的惩罚,做梦变成越来越艰难的事了,还很凶险,主要是量少。按尼采的思路来说,我只能认为,日神精神充斥了我的日常现实,所以梦变得稀有,因为潜意识醉了。
大年三十,祝所有我认识以及认识我的朋友新春愉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