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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23
我心里的大石头!
每到这个时候,当我再次把生活搞得一团乱的时候,我就更容易随时快乐起来,因为不会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但内部的疲惫却是无法消除的。只能低下头去,重新整理荒芜的自己,并且对那些被我深深伤害的人们做出最决绝的告别。只有这样,生活里最起码的纯洁性才能得以维系。终于还是一次次为了保全虚构的个人完整而建设起残忍的底线,把自己悬而未决。冲口而出的坚决话语,就是见血封喉的匕首。自己剩下的只有西绪弗斯式的惩罚,推着我心里的大石头,向上爬,哪怕知道它很快就会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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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18
张浅潜。
从D22回来的时候,新的一天还没有开始。张浅潜他们应该正在吃宵夜,或许就在旁边的嘉合一品点了粥还有煎饺之类,服务员可能很困,态度也不是很好。而我就是喜欢小酒吧里头没有几个人的样子。这是我可耻的个人生活全部并且唯一值得兴奋的地方。
晚上演出的时候她就像一颗小炸弹,或者说,这是一种古典的释放形式。民谣本身就很古典,而要释放的东西永远都无法告别,只能抵达。所以一边是精神上的痛伤,一边是日常生活的难堪,都无法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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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9
我回来了。
周五的早上去了草原。过了八达岭,到沙城,然后是赤城,沽源,再到丰宁坝上。第二天凌晨在暖气消褪的屋子里醒来,天已经亮了。于是沿着公路,去了另外一个村庄。爬上一座又一座沙丘,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谧而自在。空气里填满了风声和沙子,还有牧羊的老人,赶着马车缓慢消失在白色废弃房屋背后的一家三口。所有的现代性都变得越来越脆薄,生活的完整在第一瞬间呈现出来。
午饭之前骑了一匹倔强的黑马,往闪电湖的方向奔跑,好像整只地球都开始有秩序地完美颤抖。回去的时候忽然下了一阵雨,冷飕飕的小马长啸一声,就好像告诉了我一个深沉的秘密。而像我一样继续在支离破碎的生活中前行的人们,所有的日常残片都已经无法拼凑与粘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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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04
茱丽叶的前男友。
上个月我订了三张机票,打算离开这个倒春寒的鬼地方。有些时候,这似乎是缓冲的唯一方式。因为小伙子们又去了坝上,而我独自留了下来。为了摆出更沉闷的表情站在公寓下面瞎聊剧本,艰难地讨论起父子关系以及难以言说的家庭困境。要不然就去见茱丽叶郁郁寡欢的前男友,坐在他旁边吸他永远无法停止的二手烟。所有的这些,都在一定程度上加深了我的疲劳。太混乱了。
“记得几年前,因为工作的原因,我几个礼拜、甚至几个月待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那里有一个长长的走廊,而走廊的尽头是一间公用电话亭。我在走廊里踱来踱去,手里拿着我的电话号码簿……可是谁又是那个我必须找到并与之对话的人呢?谁是唯一的那个知道我困于这里而愿意帮我摆脱这里的人呢?没有。我翻遍了电话号码簿,但找不到那个人。”
他可真焦虑呀!像卡拉克斯这样一个中年男人,他最真实的爱情永远都只可能存在于他那四部电影长片里。最不可思议的是,经过一番考虑之后,他居然说他愿意相信长久的爱情。我还没弄明白,难道电影拷贝可以永垂不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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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3-27
昨天,唯有铁轨让人安宁!
想象一下这几天我都干了些什么!除了浑浑噩噩地混日子之外,我见到了好几次Tilda Swinton,她可真犀利呀!唯一贯彻始终的字眼是,教养!作为一个真正有教养的人,要如何来忍受日常生活的繁复与平庸呢?我不知道。就像昨天整个下午待在UCCA,在黑暗的房间里昏睡,让那些絮絮叨叨的十九世纪的巴黎人都见鬼去吧!
还有几个剧本没有写。自我否定的次数就和这片大陆上没意思的人一样多。振振有词地告诉自己,你把所有的一切都给搞砸了!可是无意识的马达还是竟然全速前进,支配着稀薄的轻飘飘的欲望。该死!真希望像昨天那样追着赶不上的公车竖中指并且骂骂咧咧的事情再也不要发生在我身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