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02-24

    恍惚的生活。

    昨天晚上9点多的时候我在首都机场的摆渡车里狼狈的提着行李,如同一个被驱逐者。飞机快要降落之前,划过北三环明晃晃的马路上空,当时我在想,用不了多久,我就将以一个地球上无比渺小的形象出现在那里,并且迅速地躲进我二号公寓的房间里。每次长假过后,我总是带着某种意义上的撕裂感回到北京,然后第一个夜晚,总是惶恐的,羞于见人。

    而上个礼拜我从南京飞到长沙,然后坐在一辆乡村小巴上面,晃晃悠悠地就到了将军坪的印子屋。小巴里的烟味很重,开开停停,在湿漉漉的红土地上颠簸到傍晚。我拿了行李下车,天还没有黑,四周的山野上有薄稠的雾气。于是就住下了,在半山腰的一栋房子里。带着一点点恍惚的想象和不安,还有这个冬天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甜蜜的固执的过往,全部都三心二意地在半夜涌现出来。措手不及。

  • 晚上我差点喝大了,但还是把自行车晃晃悠悠地给骑回家了。然后靠在床上,想起前些天我还住在苏州一只惬意的小院子里,可惜拍下来的所有相片都随着DC在上海弄丢了。现在在我的桌子上面,只剩下一张苏州地图还有几张单薄的明信片,这些就是全部了。白天我们骑车绕着苏州城在小巷里转了一周,晚上就在旅馆里看CNN的Obama演讲。再不然就是一遍遍地打很容易上瘾的网球游戏。走在夜晚的山塘街上,去吃快要打烊的奥灶面。反正我没有喝一点酒。现在想起来有那么一点后悔。如果有一些啤酒可以喝,日子会更轻松快活,这样我就不用在汤馆的楼梯上偷摘金桔了,可以直接去超市偷一些更值钱的东西,比如我丢掉的DC或者其他一些什么。

  • 2009-01-28

    老灵魂。

    我又回来了。晚上在长途巴士上听The Divine Comedy的歌,闭起眼睛的瞬间,我觉得自己像是身处一辆从西部开往纽约的灰狗长途汽车上。车子随着音乐上下颠簸,灯光照着窗外荒野上的树。真想站在沙发上跳舞呀!

    而下午阳光最好的时候,我们终于把那只不靠谱儿的脚登船划到了玄武湖的湖心。并且差一点就被一只巨大的机械船给撞翻了。脱险以后我们看到远处的鸡鸣寺背后是一整块巨大城市的狰狞面孔,像骤然从地面浮起的兽,破土而出。就像昨天下午在城墙上面看到的一模一样。

    金陵的春天很快就会来了,这不免让人有点不安,一种一直向往的平静的生活终于出现了,可是为什么又会有些失落呢?谁能超世累,共坐白云中。想想又觉得很不甘心。真是一只年轻的老灵魂呀。

  • 这一切简直太疯狂了。我竟然因为打ZWEI2游戏而忘记要去吃午饭。整个上午和下午,我的外壳都坐在漏着冷风的空调房间里瑟瑟发抖,却无论如何也按捺不住那一颗穿越地窖和湖底去杀怪或者寻找宝物的激动之心哪!

    傍晚的时候我意识到所有这一切简直是蠢透了。所以赶紧把ZWEI2给卸载了。出门吃晚饭的时候天正在黑,送牛奶的胡子大叔今天没迟到,老人们拿着奶瓶纷纷往家走。天气实在是太糟糕了,连一点太阳的影子都看不见。每个人每天的话题,都要从温度开始说起。

    但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写作业的好时候。我还有张献的纪录片作业没有写完,更别提那个已经写的很屎的剧本还要继续写下去。无聊果然就是文明的大敌啊!

  • 2009-01-06

    日常生活。

    生日这天外头下了一天的雨,阳台上挂着成串的香肠,闻起来湿漉漉的,有点风骚和性感。

    我过着一种无比正常的生活。早晨定了闹钟起床去吃早餐。

    喝红豆稀饭的时候天上开始飘雪花了,一落地就纷纷死掉了,真是壮烈啊。

    下午打车去吃芝士蛋糕,并且在长江边晃悠了一圈儿,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就像江面上的那些大船一样恍惚和不可名状。发克啊。

    救护车从天主教堂门口慢慢地开过。我们打着伞,又无处可去了。

    晚上回到家的时候,父母又没回来。家里的电灯泡全部都坏掉了。这几年,他们把一切都给搞砸了。

    于是我就躺到床上去了,开始听Tom Waits的那张Rain Dogs。接着一下子就嗨起来了。也不是特别嗨,这样的生活本身就没有什么值得兴奋的,也没有任何的失落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