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8-11-10

    上街打架去。

    自十四岁之后我的第一次打架在礼拜天的时候真确地发生了。这让我意识到肉体的疼痛是低端和幼稚的,却依然无法回避。想起我青少年时代父亲无法克制的情绪,在上课时间他将我留在家里,我靠着墙,并不哭,眼神中充满仇恨。这一定让他更加愤怒。于是我在午后穿过同学母亲晾晒的棉被,阳光把我脸上的红色指印暴露在空气里。我穿过满是尿骚味的地下通道,有几次还弄伤了脚,别别扭扭地瘸着,看着黄色灯泡上面的蜘蛛网。然后站在教室门口,从碎掉一半的玻璃门上看见油头粉面的班主任在讲政治课,他讲的那都是些什么呀,我简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可这一次,是因为脸上已经有点变青的红五指印,让我久久地站在教室门口。其实有些不屑,还有清高,就在我的脸上,我只是不想让别人发觉。

  • 2008-10-30

    日记二则。

    “10月29号。整个下午待在CCF,持续到夜里9点整。其间去了两次7-11,一次买了打折促销的好炖,一次买了培根三明治和芹菜肉的包子。然后我分别在门口的台子上和行走的过程中把它们吃光。北京的冬天来了,不能再顽固地坐在7-11的门口吃东西了。而我每天做着同样的事情,不那么快乐却也毫无忧愁可言,二十一岁的最后几个月里,强迫症般的积虑从我的身体内部爆发,让我变成了一个只会在地铁车厢里调情的无趣的人。”

     

    “10月30号。约了骨骨一起吃饭,这让我觉得有些兴奋,为此我好好地洗了一把脸。我已经有五个月没有见到她了。大约是五月份的时候,她把圣诞节去游乐场的照片匆忙塞给我,就不知道跑到世界的哪一端去了。再次见到她,说一说我们现在的生活,在世界还没有被摧毁之前,能侥幸存活下来,已没有太多可以期待的事情可言。

    下午的时候我在长安街上迷路了,虽然这是一条笔直的马路。后来走得很累的时候抬头看到了Friday,这让我想起在电梯里琪琪对小明说,要不要去楼下的Friday坐一坐?”

  • 现在这个时候,北京和斯特拉斯堡都在下雨。

    深夜回到学校,走过公寓的狭长通道。

    走廊里灌满了风。从两面墙上寝室的门缝里呼啸而来。

    这一切简直和科恩兄弟的电影一样焦虑和迷人。

    你那边现在快要下午六点。

    你抱着你的猫。阳台上种着花。

    落单的时候,想念还是那么容易说出口。

    我想起晚上看的电影里,斯特拉斯堡的地铁有很大的玻璃窗户。

  • 余红失意时就钻进水房里拼命洗衣服。

    我的旧衣篓里有一堆脏衣服。它们全部都是为今天准备的。

    或许只有身体的疲劳,才能让我最快入睡。

    嘿,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今后的我都不可能再拥有什么好的品质了。

    有太多不该说的话,都已经冲口而出。挽回不了了。

    下半年应该是用来大破大立的。

    而生活中已经太久没有出现令人兴奋和欢雀的人和事了。

    身体的幽闭和智商的下降也是有关系的。

    智性失常带来日常秩序的破坏。

    这是我的噩梦。或许不是所有人的。

  •  

     

    不如温柔同眠。